异常 老座钟的摆锤刚敲过七下,林晓宇的小皮鞋就哒哒地踩过客厅地板。他像只归巢的小燕扑进爷爷怀里,带着满身室外的寒气和糖葫芦的甜香:爷爷,今天老师夸我折纸船最棒!林德山摘下老花镜,布满褶皱的手掌轻轻揉乱孙子柔软的头发,指腹蹭过孩子冻得发红的耳垂:我们晓宇就是心灵手巧。先去洗手,爷爷给你留了烤红薯。 这样的对话在林家延续了五年。自从儿子儿媳搬去邻市工作,退休教师林德山就成了孙子的睡前守护神。厨房暖黄的灯光下,晓宇踩着小板凳帮爷爷洗红薯,祖孙俩的影子在瓷砖上拉得老长。爷爷总把最甜的那块埋在晓宇碗底,看他吃得嘴角沾着薯泥,就用袖口慢悠悠擦干净,像擦拭一件稀世珍宝。 八点半准时开始的睡前仪式,是晓宇雷打不动的期待。他会抱来那套边角磨圆的《动物百科》,趴在爷爷腿...